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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丨云朵说 时间回到2017年12月8日,义乌香格里拉酒店。 灯光璀璨,高朋满座。马云来了,王健林来了,张近东也来了。 台上站着的是杨澜——前央视著名主持人,亲自为这场婚礼做司仪。久未露面的董文华献唱一曲。施华洛世奇的继承人向新人送上祝福。 新郎是周晓光的长子虞江波,新娘是森宇集团董事长俞巧仙的女儿俞恬伊。 那大概是周晓光一生中最风光的夜晚。 三月份她刚和丈夫以330亿身家登上胡润百富榜第65位。就在几个月前,她还在“胡润全球白手起家女富豪榜”上排第26名,稳稳坐实了“浙江女首富”的称号。 没人知道,距离那场婚礼不到九个月,一切将轰然倒塌。 20块钱闯天下 1962年11月,周晓光出生在浙江诸暨一个贫寒的山村。家里孩子多,温饱都成问题。作为家中的长女,她很小就懂得分担。 1978年,16岁的周晓光辍学了。母亲东拼西凑借了20块钱塞进她手里,又包了一包绣花针和绣花样,语气坚定地说:去闯吧。 她挑着一百多斤的货物,挤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。目的地是东北——零下三十度的地方。 白天站在街头兜售绣品,十个指头冻得裂开口子,血珠子往绣布上渗。晚上没地方住,就蜷在火车站的长椅上凑合一夜。 好几次被派出所抓进去,民警问她哪里人,她说浙江。到了下班点儿把她放出来,她出门继续摆摊,因为下班的点儿人多,好卖货。 就这样风里雪里跑了整整七年。当初的20块钱,变成了2万块。 1985年,周晓光嫁给了同样做小生意的虞云新。两口子在义乌小商品市场租了个摊位,丈夫去广东进货,她在义乌守摊。 但很快遇到了瓶颈,热门款式的饰品全被上游供应商卡着脖子,拿货贵、货期长,断货是家常便饭。 周晓光想明白了一个道理:看人脸色吃饭,永远做不大。 以周晓光为原型之一的鸡毛飞上天剧照 1995年7月,夫妻俩拿出全部积蓄700万元,在义乌办了个饰品厂。 厂名从两人名字里各取一字,新光。从设计、模具、电镀到销售,全链条自己掌控。 新光饰品一天能推上百款新品,还花重金引进行业第一条电镀自动流水线。别人开模要半个月,她三天就能搞定。 短短几年,200人的小作坊扩张到800人的规模。2000年香港珠宝展一战成名,第二年打入美国市场,连施华洛世奇都主动找上门求合作。 业内流传的说法是:中国饰品看义乌,义乌饰品看新光。 她看到了许家印 饰品行业做到天花板之后,周晓光开始琢磨新的方向。 她看到了许家印,彼时的恒大如日中天。 许家印靠着高负债、高周转的模式在全国攻城略地,一块地就能撬动几十亿资金。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年销售额一度冲到7000亿。 周晓光被这种“资本魔术”深深吸引。 据身边人回忆,她曾公开说过自己崇拜许家印。看着人家靠高杠杆轻松赚得巨额财富,对比自己做实业一分一厘都要精打细算,她心里越来越不平衡。 2004年,周晓光不顾亲友劝阻,执意跨界房地产。 她把饰品主业交给儿子打理,自己全力扑在地产上。为了弥补知识短板,还专门跑去中欧、哈佛、清华五道口的金融班上了一圈课。 但她忽略了一个致命问题,许家印有恒大的盘子,她有吗? 跨界之后,周晓光的扩张速度令人咋舌。 她斥资百亿收购浙江万厦房产,在义乌、杭州等地疯狂拿地。世贸中心、香格里拉大酒店等项目同时推进。 鼎盛时期,房地产业务占集团营收七成以上。 2016年4月,新光房地产板块通过借壳方圆支承登陆A股,改名“新光圆成”。新光集团总资产突破800亿元,旗下有近百家全资及控股公司,员工近10万名。 她还把目光投向了海外,砸35亿在迪拜搞商贸城,花5亿美金去哈萨克斯坦投资油田。 她学着许家印逆势抄底,一口气接盘了7家快撑不下去的房企。 到2018年,新光总资产冲到811亿,但饰品主业一年利润才3个亿,而地产项目每个月要吃掉2亿现金。总负债从2015年末的215亿一路飙到469亿。 更要命的是,2016年借壳上市时她签了对赌协议,承诺2016到2018年净利润累计不低于40亿,完不成就得赔钱。 可地产哪有那么好赚?市场风向一变,房子卖不动了,资金链开始吃紧。 周晓光只看到了许家印站在财富顶端的风光,没看到高杠杆脚下随时会断裂的绳索。 黑色星期二 2018年9月25日,中国债市的“黑色星期二”。 新光集团发行的“15新光01”公司债券到期,应兑付回售金额17.40亿元,外加利息1.3亿元。一分钱都没还上。 紧接着,10亿元的短期融资券“17新光控股CP001”也违约了。 两笔近30亿的债务同时爆雷。 消息传出的第二天,9月26日,新光圆成发布公告,将这场流动性危机公之于众。周晓光被浙江省高院列为“被执行人”。 一个接一个的雷被引爆。 违规担保29.52亿、挪用上市公司资金15.48亿、98%的股权质押——全炸了。债权人实际申报债务已达539亿元。 新光圆成的股价从15块跌到1块5,投资者血本无归。 2019年4月,新光集团申请破产重整。 2020年